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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玻璃藝術家黑木國昭

匠心的淬鍊

常聽說人生蘊藏無限可能,其實玻璃亦然。它不僅可當作容器、建築材料,還能變成玲瓏剔透的藝術品。日本著名玻璃藝術家黑木國昭運用一雙巧手,以及其細膩的觸覺,把文化、風土、歷史、環境等元素融入玻璃工藝品當中。早前裕華國貨首度舉辦黑木國昭的展覽,為的是希望讓香港人感受玻璃之美,促進香港與日本的藝術文化交流。聚光燈下,他的作品展現了玻璃通透的一面,令觀賞者的內心也隨之變得澄明起來。

初心不改

很多藝術家從小就發現自己擁有異於常人的天賦,可是甚少有人會像黑木國昭般,確切記得在甚麼時候開始醉心於玻璃。「我是在昭和三十八年三月十三日,下午二時五十九分那一刻喜歡上玻璃的。就在那一天,我第一次看見玻璃這種素材,也是第一次用手觸碰玻璃……在為此事感到驚訝的同時,我亦體會到玻璃的厲害之處。」高中畢業前,他無意中看到東京一間玻璃工廠的宣傳資料,便決定到那兒就職。參觀工廠期間,他凝視著夕陽西下的光線灑落於玻璃之上,頓時覺得玻璃散發的光芒比鑽石更耀眼,並深受感動。談起與玻璃相遇的經過,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,雙眼炯炯有神,似是個滿腔志氣的少年。

由於昔日的日本公司大多採用終身雇用制,故畢業後的第一份職業,其實就是學生們畢生的志業。而黑木國昭在這個關鍵的人生階段,決定與玻璃為伍,縱然每天要長時間身處酷熱的工作環境,也從沒減退他對玻璃的熱情。正因為這顆初心,令他獲得「現代名工」的美譽,更奪得日本及世界各地的大獎,如「日法藝術文化獎」、「法國國際藝術文化獎」、「羅馬大賞」、「亞洲藝術榮華勳章」等。

東西合璧 展現日本美

紙張總有破舊泛黃的一天,畫筆的色彩亦會隨時間慢慢褪去,但玻璃卻歷久常新,即使跨越千年仍能保持原貌。當大家只把玻璃視作為西方的素材,唯獨黑木國昭想到可以融入日本的文化,開闢前所未見的玻璃新世界。他竭力鑽研玻璃工藝,不斷尋求突破,創作了多個膾炙人口的系列,其中包括「光琳」、「日本的歷史浪漫」、「新世紀浪漫」、「綾切子」,每個系列都別具意義。

「光琳」把日本十七、十八世紀的裝飾畫派「琳派」躍然於玻璃上,以傳統技法如象嵌、蒔繪等,華麗地呈現日本的風土及文化。「日本的歷史浪漫」則分別重現了浮世繪畫師歌川廣重的《東海道五十三次》和葛飾北齋的《富嶽三十六景》系列之作品,用玻璃素材來呈現版畫的質感。既有東方的浪漫,當然也有西方的浪漫。「新世紀浪漫」系列以法國玻璃藝術大師艾米爾卡雷的作品為基礎,再加入黑木國昭自己的詮釋,以日本人的角度及現代人的觀點,重現舊有的藝術作品。「綾切子」提倡環境保護,創作靈感源自宮崎縣綾町的常綠闊葉樹林。作品以全新的銳角切割技術製成,從不同角度看都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就這樣,東方與西方之間的碰撞、結合,交織成一件又一件賞心悅目的玻璃藝術品。黑木國昭好像把玻璃當作為一本栩栩如生的教科書,持之以恆地記錄著日本的風土人情,擔起傳承歷史文化的重任。

從玻璃窺看人生

生活充斥了各式各樣的煩惱,偶爾欣賞一下晶瑩的玻璃藝術品,大概是件洗滌心靈的樂事。不過,做玻璃藝術品的人又會如何看待玻璃的存在?「對我來說,玻璃就是人生本身,而且它是帶領著我人生的素材,還令我參透到生存的方式。玻璃是透明的,面對透明的素材工作,如果我們有扭曲的思想,那麼做出來的玻璃亦會變得彎曲。」如果說製作玻璃藝術品是人生的修行,一點也不為過。除了要擁有堅定的意志和忍耐力之外,工匠更必須將混濁的思緒拋諸腦後,才能做出清透無瑕的玻璃品。

延續工藝

五十五年來,黑木國昭一直不遺餘力地利用玻璃傳揚日本之美,並研發全新的技術,擴大玻璃這種素材的可能性,充分展現日本人的「職人精神」。作為玻璃藝術家,他也不忘肩負傳承工藝的使命,故曾多次到台灣新竹的學校及台北的藝術大學,與學生們交流並示範製作過程,把技術傳授給有志投身於玻璃行業的人。在未來,黑木國昭希望可以跟香港的藝術家交流,挖掘更多獨特的藝術表現方法。 也許,黑木國昭的作品之所以如此撼動人心,是因為它們均承載著藝術家的執著,以及一種精益求精、力求突破的意念。玻璃上層次分明的色彩、精細的切割,都彰顯了玻璃獨有的質感與溫度。